知青小院

 找回密码
 立即注册
搜索
热搜: 活动 交友 discuz
查看: 100|回复: 0

王冬孩杂感随笔之一一二 谁之过(一)

[复制链接]

237

主题

808

帖子

1万

积分

论坛元老

Rank: 8Rank: 8

积分
15605
发表于 2019-2-8 10:04:0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谁之过?(一)
青岛陆芳岩
当一些战友得知我的两个儿子全不是大学毕业生时,无不连连摇头,表示出难以置信的疑惑:“不可能,不可能呀,你们俩的儿子不是大学毕业生?见鬼了!”
是儿子没有理想、不图进取吗?是儿子天生愚笨、缺乏才华吗?非也,皆非也。
大儿子,因为高原缺氧、身体孱弱的原因,从六个月起就寄居在济南爷爷奶奶身边,他从会说话起,就经常被小伙们团团围在核心,听他讲天南地北、人间天上、中国外国的各类故事,被小伙伴们戏称之为:“王大吹”。五岁时曾经回到青海我们身边,被战友们戏称之为:神童。当然大儿子绝不是天生的所谓什么神童,因为他有一位在山东省出版局工作的姨姥爷,和一位在山东省新华印刷厂当党委书记的姨姥姥,能够给他提供不计其数的连环画,供他翻看学习。在那个出版物奇缺的文化洪荒时代,他具有得天独厚的学习条件:他的知识都是从小人书上看来的、学来的。从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,他都是班中的学习尖子;年年将三好学生奖状捧回家。他爷爷高兴地说: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一位大学生,是我们王家门中的第一位大学生。
然而,令他爷爷和我们沮丧的是:当他上到初一时,学习成绩骤然下降,老师频繁的开始请家长。他爷爷来信说:“孩子大了管不了啦,功课也深奥的辅导不了啦啊,你们赶紧接回青海吧,省得耽误了他的前途。”
但是,他不适应青海的高原生存环境呀,接回来别说学习,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呀。狠狠心咬咬牙,对父亲说:“人的命天注定,顺其自然,由他去吧。”最终,他连高中都没考上,不到十七岁就到他爷爷的单位上班,成了一名车工。
日后,据他自己说:上初中二年级后,他基本上就没好好上过课;逃学那是家常便饭;要是能考上高中,那才是真见了鬼了哪。到了结婚的年龄,一个小工人哪有能力操办隆重的婚礼,我们当父母的自然不能看着孩子受委屈,赶紧倾其所有,凑了三万块钱让他们完婚。
小夫妻二人都是车工,工作努力、技术精湛;在评定职称考试时,全厂青工中,儿子考了全厂第二名、儿媳考了全厂第一名。但是,儿子因为学历偏低而失去评定资格;儿媳因为工龄过短而没有评定资格。闹心郁闷的二人茶饭不思、心灰意冷。
婚后,生了孩子,负担加重,已经入不敷出,后来又要买房子;直愁得小夫妻眉头不展、唉声叹气,连连感叹:贫贱夫妻百事哀。我们看着心疼,又帮忙找亲戚借钱,事后帮忙还钱。三折腾两折腾,就折腾进去我们老两口的所有积蓄:四五万块钱。所幸大儿子后来获得了大专文凭,靠个人奋斗取得成功,收入渐丰,可以自己养家糊口、自给自足;最终没有完全彻底变成啃老族。
小儿子从小就是个听话、好学、上进的好孩子。先是在青海跟着我们生活,五岁上学,因为天资出众、成绩优秀而当上班长。后来,也因为不适应青藏高原的缺氧生存环境,转回山东寄居在爷爷奶奶、姥姥姥爷身边;因为年龄太小不能继续上学,二年级的学生被迫重新重回到幼儿园里,和蹒跚学步的小朋友一起唱歌跳舞、做丢手绢的游戏。这是他的智力第一次大倒退。
在济南上到小学三年级时,又因为家中老人身体不佳,难以继续照看的缘故,重新转回到青海西宁。小学六年,学习成绩一直是全班前三名;并且是西宁小公园业余武术队队长。升入初中后,学习成绩继续保持班级前三名,其中的生物课成绩,是全年级十二个班的第一名;制作的植物标本,那是巧夺天工,受到全校老师的欣赏和赞扬。英语由我们设计院精通英语的杨师傅(上海人,老伴是某中学英语教师;女儿是英语系大学生;全家的第二语言是英语)辅导,学的也是呱呱叫。
同事们都觉得,他将来必定是大学生甚至研究生。
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、人有旦夕祸福,上到初三即将初中毕业时,高原缺氧的症状重新出现,一天到晚的头昏头晕、呼吸困难、嘴唇青紫、面色黧黑。无奈,只得又重新转回原籍。第一天去学校,恰逢第一节课是英语课,老师看到新来的学生,便用英语向他提问;凭经验他知道,从高原转来的学生,一般学习成绩都比较差。但是这次让他大开眼界、大吃一惊;儿子用英语流畅、准确的回答了问题,并且用的是标准的伦敦音。第二堂英语课上,儿子当上了英语课代表。
但是,所在学区的学校初中部只有初一,而还没有初二初三的设置;学区外的学校又不愿意接受这个没有背景、没有靠山的高原学生。怎么办?只好面对现实,重新从初一上起吧。这是他智力的第二次大倒退。
二儿子说起汉语略有口吃的毛病,而说起英语却异常标准和流畅,他的两位叔叔免不了开他的玩笑:“噫,想不到小冰说起中国话来磕磕巴巴的,放起外国屁来却连哏都不打呢。”一来二去,弄得二儿子再也不开口大声念英语,英语成绩一落千丈;第二学期,他被撤消了英语课代表的职务。
高中时,二儿子上的是高职服装剪裁专业,设计的服饰平面模特,出类拔萃、格标独树,名扬全校,不知有多少同学的该类作业,都是他帮助完成的。但是,回到家中连写作业的地方都没有,所有的作业都是在缝纫机的台面上、在一支15瓦的白炽灯幽暗的光影下完成的。
恶劣的学习环境和这两次的智力大倒退,使他没有完成上大学的意愿,高中毕业后因为不愿意从事所学专业,厌烦一天到晚和布料与缝纫机打交道,就放弃了分配的工作,投笔从戎,成了一名解放军战士。
在部队,因为他能书擅画、吹拉弹唱样样精通,而从事文书工作;由他负责编写的黑板报和壁报,年年获得全团第一名的奖励。他也知道自己的学历太低,几次申请报考军校,都被连队首长以工作离不开为由,不被批准。
复员地方后,在单位也是工作积极努力、兢兢业业、成绩突出、表现良好;但都因为学历低的缘故而难以提拔重用,只得常年在生产线上当一名熟练工;赚取极低的生活费赖以苟活性命。为了娶妻生子、养家糊口,他只得厚着脸皮向我们求援;一次两次三次、一年两年三年下来,年近四十岁的他,每月却只有不到两千月的工薪收入,还了房贷所剩无几,连自己都养活不了。最可悲的是今年日资撤回本土,单位解体,他成了下岗工人。最终,悲哀的成为一名货真价实、名副其实的啃老族。
《三字经》有句云:养不教,父之过。对于俩儿子没有能够接受高等教育、从事一项体面地白领工作的悲哀现实,我们也常常自责没有尽到教导的职责;我们确实是不称职的父母。但是,到底是谁让我们丧失了亲自教育子女的权利?是谁让他们从小远离父母,寄人篱下?我们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扪心自问:是我们做父母的甘心失职,不愿意去尽哺养教导的责任吗?非也,非也;皆非也。
追根究底,到底是谁的罪过吗?不言自明,还是我们当年远赴青藏高原支边种下的祸根所致呀。
2012-11-5 于岛城三无斋
2015-11-16改写于泉城次子家中
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*滑动验证: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立即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字符器专家

QQ|小黑屋|手机版|Archiver|知青小院 ( 蜀ICP备16015572号-18 )

GMT+8, 2019-2-23 21:08 , Processed in 0.117779 second(s), 26 queries .

Powered by Discuz! X3.4

© 2001-2017 Comsenz Inc.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